「哪裡人?潭頭人,誰的孫?佬猴孫,誰的仔?鐲鐲仔。」我和我的兄弟姐妹自從會說話開始,就被祖父母、父母親這麼教我們唸。長大之後有同學來家裡玩,總會被問到你是誰的孫?誰的仔?原來「哪裡人、誰家的子孫」在那時的馬祖代表的是一種社會網絡、身份的識別,如同早期馬祖人的小名常是「父子聯名、祖孫聯名」。
一些朋友對「一九藍」名稱的由來有不同的看法,有一天無意間把若干年前女兒買的一齣大陸電視劇「大染坊」拿出來看,才印證了我的看法——和染料有關,從北方口音傳來福州,「衣九藍」的發音變成「一九藍」是可以理解的。這齣戲雖與史實有些許出入,但也道盡中國近代的紡織、染整業的滄桑。
從金峰回到福州的行程是林丹家。倉山區位於福州市區南部,古名瓜藤山、藤山,元末時福州府為加強閩江防務,在山頂設煙墩,與中洲炮台相應,所以又被稱為「煙臺山」。明朝洪武年間於北麓建鹽倉,因此該地俗稱「鹽倉前」,藤山就被稱為倉前山,簡稱倉山。1842年中英簽定「南京條約」,福州列為五口通商之一,倉山即成為領事使舘區,從1844年至1903年,共有英、美、法、俄、日、荷、葡、西等17個國家在倉山設領事館或代辦處,教堂、學校、報社、洋行等成立,文化、經濟的滲透,所以至今倉山區保留了一些西方與中式建築的獨特風貌。
在大約二十歲左右,我買了一本「如何閱讀一本書」,如果沒記錯,是桂冠出版社的,經過多次搬家,這本書不見了,桂冠書局也停業了。在我五十歲的時候,我又買了一本「如何閱讀一本書」是臺灣商務印書舘的增修版。你會問我,同一本書為何會買二次?我也說不上為什麼,或許因為它曾在我囫圇閱讀的年代裡啟發了我不同的閱讀經驗吧。
民國38年以前國民黨軍已在閩浙沿海設立要塞堡壘,而福建沿海及各島上也成立戰地部隊從南到北(金門、烏坵、東犬、西犬、上竿塘、下竿塘、東引、霞浦、西洋、浮鷹、四霜、浙江岱山)等島嶼,而大部分官兵是國民黨軍收編福建學校及農民等青年軍,最年輕有16歲學生,民國38年由當時的福建省調查站站長王調勳先生擔任反共救國軍海堡部隊司令。
年前,文化處吳處長及游桂香女士來電,希望我能參與「跟著福建女兒走親戚」計畫,走一趟閩東沿海,並協助做文字紀錄。我看了計畫書,深覺極有意義,一方面體現政府對大陸婚配家屬的關懷;另一方面也藉此機會,對移居者個人與集體生命經驗,有更深一層的理解。遂拋下例行工作,跟著嫁來馬祖的福建女兒回娘家走親戚。以下是此行雜感,期望透過文字與圖像,讓同樣在島嶼生活的你我,相互關心,彼此包容,一起追求更美好的未來。
中國醫藥大學葛應欽副校長有篇論文「早期的南島民族進入和移出台灣」,刊登在於「美國人類遺傳學雜誌」,亮島人遺址研究再度躍上國際期刊,證實早期南島民族約8000年前起源於馬祖、福建沿海地區。這些年來跟隨陳仲玉老師做田野調查和考古挖掘,從東莒熾坪隴遺址到亮島島尾遺址,出土文物堆裡一石器、一陶片、一骨器、一貝器…極力去拼湊馬祖列島史前文化。
創業維艱,守成不易。這兩句成語說明了,事情的難易不一定在頭或在尾,任何階段,想維持一定的規模,其難度都是很高的。以馬中樂隊來說,從五臟俱全到「龐然」陣仗,我都曾參與過;從樂隊隊員之一到後來的帶隊老師,其中酸、甜、苦、辣之滋味,令人永生難忘。
方言的書寫是一門困難的學科。因為它不是共通語言,某些語彙的寫法、用法,會因時間流逝而被人遺忘。馬祖人說的ㄆㄚ ㄖㄧㄨ(pha jiu)1就是很好的例子。它是當地重要的漁業工法之一,後人為了記事,自然會出現音同音近的異形字。由於出於民間之手,故選用的漢字往往簡單而直白。它們在共同方言區裡可以暢通無阻,但離開此區就讓人識讀困難了。
1950年夏天,一個燠熱午後,纏著小腳的依金姆,正坐在門前條凳上,一邊搖著鴨毛扇子,一邊看雞群啄食。海邊吹來的涼風,穿過弄口,輕輕拂在身上,有一瞬間,依金姆瞇起眼睛,彷彿睏著了。突然耳邊一陣狗吠聲,依金姆看到小溪對岸,揚起一團濛濛灰塵,一隊揹步槍、打綁腿,穿草綠軍服的「兵哥」,正向村口而來...。

水井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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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水尚未普及的年代,島上各村都有一至兩口水井,維繫村人飲食與四時運作。除了少數人家得地形之便,擁有私井之外,村人都要往井邊挑水(馬祖話稱擔水)。與此對應,家家廚房布局也大同小異,泥灶旁邊都有一個陶製大水缸,木頭蓋子,放一把鋁製水瓢。大人小孩回家渴了,直接掀蓋舀水,咕嚕咕嚕灌下......。
初次看到「海堡」二字,心中狐疑,是不是「海保」的筆誤?後來才知,這支於民國38年6月3日,於川石島成立的非正規部隊,約有4千多人,分散在岱山、四霜、浮膺、西洋、白犬、平潭、烏坵各島嶼。從北到南,有如海上城堡一般,扼守廣闊的福建海域。這4千多人的部隊,一度冠以「海堡」之名,其中約1千5百人駐守白肯;在糧餉不足、身分未明的情況下,有5年時間成為屏障台灣海峽一股重要的武裝力量。
初次知道吳芳英阿姨的名字,是在四年前編寫文化志期間。從不甚完整的馬祖日報,約略知道那時有一支軍民合組的康樂隊,遊走部隊各據點,歌舞娛賓,她們未婚或已婚,都是荳蔻年華的民間女子。在那樣一個封閉肅殺的年代,電視尚未開播,沒有唱機,沒有收音機,更未曾見過繁華世界的百樂門,因何緣由使得她們能歌善舞,站在舞台款款搖曳,一曲曲「夜來香」、「漫波女郎」…,漂浮在猶是戰火煙硝的天空,撫慰台下一對一對寂寞、惶惑,又充滿渴望的眼睛。
舊日馬祖,稱呼有特殊手藝之人,或言行篤實、深得村人信賴的長者,往往在名字之後加個「師」(讀若「沙」),以表尊崇。於是理髮的、金工的、打鐵的、造船的、砌厝的,掌舵的…,都有機會博得這個稱號。幾乎每個村澳,都有幾位「師」級人物,暨說明營生賺食的手段多樣,也支撐起鄉間血親之外的倫常網絡。只是這麼古意、講究,親切又帶著幾分敬意的稱謂,現在已經從馬祖的日常語彙消失了。
閩東海景

馬祖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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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漁歌〉是為音樂劇《馬祖心情故事(2)‧藍眼淚》­而寫的歌詞。內容是以馬祖常見的魚種,搭配十二月令,再加上鄉親生活風情,以閩東地區特有的〈長年調〉型態呈現。有些詞句雖然突破一句七言的限制,但吟唱時仍維持4分之4的節拍。所以,用搖滾、饒舌的方式演出,其韻味也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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