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縣吳航鎮北面有座首石山。山頭聳立著一塊巨石,那巨石高十幾丈,雄渾奇偉,遠望很像一頂古代狀元戴的烏紗帽,人們稱其為狀元帽。
在空曠地放電影並非馬祖特有,台灣也是如此,尤其是眷村所在地。若干年前羅文嘉當任台北市新聞處長時,把記憶中戶外演出的電影稱「蚊子電影」,他想在台北市複製當年的感覺。此舉文化盛事,能否引發年輕人的注意,這是言人人殊的見解。但對於曾走過從前的朋友來說,的確能勾起緬懷的遐思。
年前,文化處吳處長及游桂香女士來電,希望我能參與「跟著福建女兒走親戚」計畫,走一趟閩東沿海,並協助做文字紀錄。我看了計畫書,深覺極有意義,一方面體現政府對大陸婚配家屬的關懷;另一方面也藉此機會,對移居者個人與集體生命經驗,有更深一層的理解。遂拋下例行工作,跟著嫁來馬祖的福建女兒回娘家走親戚。以下是此行雜感,期望透過文字與圖像,讓同樣在島嶼生活的你我,相互關心,彼此包容,一起追求更美好的未來。
伙利出生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再捕魚了。
據說他爸爸酒喝太多,成日混沌不清楚,冬天風大,他照往常一樣以酒當餐,大清早出海,就咕嚕咕嚕灌下一大碗公的老酒。
那天起風暴,漁船搖晃特別猛烈,比船頭還高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伙利爸爸被酒精掏空的身體,已經無法配合船身律動,一下沒站穩,跌到浪裡去了。海水冰冷,等到七手八腳撈他起來,身體半邊已經不能動了。他嘴唇發黑、牙齒打顫,足足躺了個把月,再也沒有回到海上。
「哪裡人?潭頭人,誰的孫?佬猴孫,誰的仔?鐲鐲仔。」我和我的兄弟姐妹自從會說話開始,就被祖父母、父母親這麼教我們唸。長大之後有同學來家裡玩,總會被問到你是誰的孫?誰的仔?原來「哪裡人、誰家的子孫」在那時的馬祖代表的是一種社會網絡、身份的識別,如同早期馬祖人的小名常是「父子聯名、祖孫聯名」。
走完97年歲月,他完成了他的一生。他不是什麼偉大的父親,他沒有任何豐功偉業,也不像其人的父親掙得家大業大,他甚至夠不上一個好父親的標準,因為,作為一個入門贅婿,他已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社會壓力和家庭壓力;因為,作為一個有十四口老小家口的家長,顧不來生活的每一面向,他沒有能力優雅的擔起肩上的擔子;因為,在民國初年落後封閉,以迄60年代,馬祖經濟大蕭條的情況下,沒有一個他可迴避的角落…,因此,相對於「偉大的父親」、「完美的父親」,在我的心裡他是個「有趣味的父親」,啟發了我這一生。
創業維艱,守成不易。這兩句成語說明了,事情的難易不一定在頭或在尾,任何階段,想維持一定的規模,其難度都是很高的。以馬中樂隊來說,從五臟俱全到「龐然」陣仗,我都曾參與過;從樂隊隊員之一到後來的帶隊老師,其中酸、甜、苦、辣之滋味,令人永生難忘。
葉依法先生今年八十出頭,高大硬朗,住在桃園八德更寮腳瑞發里,一個住著許多馬祖人的社區。他回憶說,民國47年前後,那時才25歲新婚不久,住在梅石村,種菜捕魚,生活勉強應付。附近一位汽車連的連長叫洪雲山,是大陸老兵,初到馬祖曾經「借」住他家一個多月,日日分食所餘不多的地瓜簽。
自來水尚未普及的年代,島上各村都有一至兩口水井,維繫村人飲食與四時運作。除了少數人家得地形之便,擁有私井之外,村人都要往井邊挑水(馬祖話稱擔水)。與此對應,家家廚房布局也大同小異,泥灶旁邊都有一個陶製大水缸,木頭蓋子,放一把鋁製水瓢。大人小孩回家渴了,直接掀蓋舀水,咕嚕咕嚕灌下......。
明朝洪武年間,長樂潭頭鎮二劉村一個劉姓農民,生了二個兒子。次子劉光龍生得聰明伶俐,品貌端正,十三四歲時在鄰村私塾讀書,因他品學優良深得老師喜愛。
從之前一些潛水人所拍攝的影片中,我們發現蘇眉魚在水中並不怎麼怕人,這種習性讓近距離獵殺變成相對容易。這讓8000多年前的亮島人帶著魚叉潛水獵魚變成容易,亮島人1號外耳道的贅生骨是亮島人經常在水裡活動的最好證明。
今天拜訪同鄉劉宜興、劉宜俤兄弟,非常驚訝,非常敬佩。
他們創辦的「旭輝針織廠」有一百多位員工,是休閒帽界知名品牌Kangol(袋鼠)的直屬廠商。他們製作的針織鞋面,被丹麥ecco鞋廠採用;公司年產數十萬頂毛線帽輸往美國。你頭上戴的NBA勇士隊或MLB紅襪隊標誌的毛線帽,可能就是他們做的。
看過桂香小姐對〈同物異名〉(七)的回應文之後,點點往事就湧上心頭。「揀蝦米」是漁村孩童難忘的記憶。我住牛角,此地曾是馬祖最大的漁村。每一年夏天各村落的民防隊訓練,上級派來的教育班長人數也最多。那時候,每天晚上民眾要輪流站衛兵,牛角人因人數多而久久輪一次,其他小村莊的人必須經常出勤務,有人說他們「一到天黑就哭」,這當然是開玩笑的話。
9月,真是個災難的月份。17年前921中部大地震奪走2415人的生命、15年前911紐約恐攻2977人因此喪生。比這兩樁天災人禍導致的悲痛事件,更為遙遠的過去,還有一件令我這一代馬祖人,曾經憤慨激越、悲痛哀傷,甚至讓許多人因此步上從軍報國之途的929「梅石中正堂」砲擊事件,正是發生在距今47年前的今天,也是在秋颱過後,一個寧靜黯淡的夜晚。
去年到西莒,元忠校長就和我預約今年的莒光之行。當時聽他的辦學理念,及對校慶活動的規劃說明,讓我深深的敬佩和感動。因此當下就承諾五十周年的校慶日將作舊地重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