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是南竿的風口,南竿機場的北風尤其強烈。當時場上運動競技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司令官也坐在司令台上觀賞。中將的將軍旗在他正對面的旗桿上飄揚著。突然一陣強風吹來,把代表他的將軍旗吹落到地面。說時遲那時快,一位憲兵立即衝上升旗台,拾起將軍旗,並且雙手持旗、挺胸立正、莊嚴肅穆的站在台上,文風不動一站就是三個多小時。
爆竹聲還未響起,line群組、各種朋友圈傳來的種種新年祝福,雞年迫不及待的來了,手機裡全都是雞的圖片。大年初一,雞年的第一天,想起小時候聽依公、依嬤講的雞的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葉依法先生今年八十出頭,高大硬朗,住在桃園八德更寮腳瑞發里,一個住著許多馬祖人的社區。他回憶說,民國47年前後,那時才25歲新婚不久,住在梅石村,種菜捕魚,生活勉強應付。附近一位汽車連的連長叫洪雲山,是大陸老兵,初到馬祖曾經「借」住他家一個多月,日日分食所餘不多的地瓜簽。
鐵板大王宮,居民習稱「報亡宮」「報王宮」,位在天后宮右側,此宮肇建於何時已無可考。它在居民生活中有著重大意義,早年村中有人往生,喪家必須往此廟舉行一個報王儀式︰向大王秉報某人於某日某時往生,在陽間除籍進入陰間,請大王帶領亡靈好走,類似像報戶口的作用。
福州話有一句老話說︰「田園日日去,親戚淡淡䟰(走)」,告訴人們日日去田裡辛勤耕作,土地會長出作物回報人們,而親戚之間應該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才能免生是非,把社會人際形容得世態炎涼。但是,血緣、親情是一條割不斷的臍帶,你總是能感受到那遠方的思念和呼喚,尤其出嫁到遠方的女兒,總是期待著飛奔在回娘家的路上,期待著一如兒時的溫馨擁抱和歡聲笑語…。
午後從永福街的巷子出來,秋光晃晃,已有一絲涼意。穿過陸光四村,大湳市場邊飄來一陣蔥油餅的香味。深秋的黃昏,蕭瑟中有一股清明,這個時辰,最適合此味了。買了半張餅,跟老闆聊起來,果然不出所料,是來自北竿的馬祖人,離開工廠後在這裡擺攤,已經七、八年了。
年前,文化處吳處長及游桂香女士來電,希望我能參與「跟著福建女兒走親戚」計畫,走一趟閩東沿海,並協助做文字紀錄。我看了計畫書,深覺極有意義,一方面體現政府對大陸婚配家屬的關懷;另一方面也藉此機會,對移居者個人與集體生命經驗,有更深一層的理解。遂拋下例行工作,跟著嫁來馬祖的福建女兒回娘家走親戚。以下是此行雜感,期望透過文字與圖像,讓同樣在島嶼生活的你我,相互關心,彼此包容,一起追求更美好的未來。
方言的書寫是一門困難的學科。因為它不是共通語言,某些語彙的寫法、用法,會因時間流逝而被人遺忘。馬祖人說的ㄆㄚ ㄖㄧㄨ(pha jiu)1就是很好的例子。它是當地重要的漁業工法之一,後人為了記事,自然會出現音同音近的異形字。由於出於民間之手,故選用的漢字往往簡單而直白。它們在共同方言區裡可以暢通無阻,但離開此區就讓人識讀困難了。
嫻婷已經把國語說得完全聽不出福州腔了,所以她說要帶上爸爸李榮光先生參加這次行程,才能給大家作一些文化解說。李先生的父親原本是馬祖人,1949年兩岸隔絕時留在大陸回不來,就成了「大陸人」,兩岸開放後,他父母都已過世,他以依親方式再回來當「馬祖人」,女兒也嫁給馬祖人,他們一家重新做回馬祖人,也是經過「適應壓力」的考驗的,幸好適應能力強,很快的融入台灣、馬祖的生活環境,無縫接軌。
「哪裡人?潭頭人,誰的孫?佬猴孫,誰的仔?鐲鐲仔。」我和我的兄弟姐妹自從會說話開始,就被祖父母、父母親這麼教我們唸。長大之後有同學來家裡玩,總會被問到你是誰的孫?誰的仔?原來「哪裡人、誰家的子孫」在那時的馬祖代表的是一種社會網絡、身份的識別,如同早期馬祖人的小名常是「父子聯名、祖孫聯名」。
伙利出生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再捕魚了。
據說他爸爸酒喝太多,成日混沌不清楚,冬天風大,他照往常一樣以酒當餐,大清早出海,就咕嚕咕嚕灌下一大碗公的老酒。
那天起風暴,漁船搖晃特別猛烈,比船頭還高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伙利爸爸被酒精掏空的身體,已經無法配合船身律動,一下沒站穩,跌到浪裡去了。海水冰冷,等到七手八腳撈他起來,身體半邊已經不能動了。他嘴唇發黑、牙齒打顫,足足躺了個把月,再也沒有回到海上。
我寫這篇文章是因為在馬祖民俗文物館一樓的「亮島人」與「熾坪隴」考古出土展文物中,皆出現蘇眉魚的咽喉骨遺留,因形狀奇特,引發我的好奇。經由不斷的上網搜尋與比對資料,終於認出那是蘇眉魚的咽喉骨。另外在民俗文物館未展出的亮島考古出土中,也發現大小蘇眉魚的咽喉骨數量逾百,可以說是亮島人魚獲的大宗。
幾天前看了金炎校長有關馬祖金雞母---中興酒廠的大作後,又勾起一些回憶。我不止一次在<馬資網>發表懷舊的文章,常提及自己是釀酒人家之後,今天有感而發,就借此機會,提供一些不為人知的軼事以為補白。
細珠和她的親戚都是中國境內少數民族「畲族人」,她們的母語是畲語,普通話(國語)是通用語。一踏進阿姨家,乍一看和一般漢族人的房舍格局差異不大,然而細看時,畲族特色一一呈現,首先是阿姨家準備的一桌子的畲族食物,有烏米飯、糍、月桃粽子、桂圓、糖果、蘋果、橘子等等,還有二三十杯加了少許白糖的熱開水,每一杯裡浮著二枚紅棗、擱著一隻匙子(喝完甜茶方便取食紅棗)。這完全是最高規格的接待,令人感動。阿姨說烏飯是每年農曆三月三日、月桃粽是端午節、糍是過年時必吃的節令食物。
1950年夏天,一個燠熱午後,纏著小腳的依金姆,正坐在門前條凳上,一邊搖著鴨毛扇子,一邊看雞群啄食。海邊吹來的涼風,穿過弄口,輕輕拂在身上,有一瞬間,依金姆瞇起眼睛,彷彿睏著了。突然耳邊一陣狗吠聲,依金姆看到小溪對岸,揚起一團濛濛灰塵,一隊揹步槍、打綁腿,穿草綠軍服的「兵哥」,正向村口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