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馬祖人的祖鄉是福建長樂,在兩岸長達4-50年的完全隔閡,老一輩的對於故鄉的記憶漸漸淡去,年輕一輩的無緣親炙故鄉的傳統文化,於是,故鄉就在村莊海邊舉目可以看到的地方,鄉愁卻不知是什麼?我個人的鄉愁是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日常說的故事、村子裡敲鑼打鼓的旋律、擺暝時神驕上的神明銜頭、朗朗上口的童謠…。隨著年紀增長,很想要把聽過的故事衍續給孩子、孫子聽,所以,手機、相機、錄影機總常在身邊,愛和老人家聊天,愛往福州鄉間跑,愛進村尋廟、進廟問人…,這幾年,累積了一些有關我祖父的祖父的故鄉的故事,現在沒有鄉愁了,只要有人願意聽我就願意說,只要有人願意讀我就把它寫下來。以下是幾則過去田野調查所得,與此次行程有關的故事。
黃岐漁港

黃岐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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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岐就在橋仔跟芹壁對面,天氣好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對岸卡車。20年代,橋仔鄭家「源生號」與芹壁陳家「麻纜」船隊,捕魚載貨就是在此海域。麻纜風帆飽張,順風航行,老一輩說需4到6小時;等到冬日北風刮起,逆風頂浪,海上艱險,多數時候都在等待好天氣吧!
閩東海景

馬祖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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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漁歌〉是為音樂劇《馬祖心情故事(2)‧藍眼淚》­而寫的歌詞。內容是以馬祖常見的魚種,搭配十二月令,再加上鄉親生活風情,以閩東地區特有的〈長年調〉型態呈現。有些詞句雖然突破一句七言的限制,但吟唱時仍維持4分之4的節拍。所以,用搖滾、饒舌的方式演出,其韻味也佳。
惠雲的父親為福清人,但成年後遷居福州成家立業,但福清仍是他們心之所繫的故鄉。我們會走這一趟路到福清一訪石竹山,不僅因其是一個觀光風景名勝或道教聖地,也因為石竹山是著名的「中華夢鄉」—祈夢釋疑之處,明代徐霞客於泰昌元年慕名遊覽石竹山時也記敘道:「石竹山,岩石最勝,亦為九仙祈夢所。」據說北竿芹壁的龍角峰祈夢習俗也與此有關。
依巴從小又黑又瘦,他是增財叔與秀娥嬸的第三個孩子。出生沒幾天,秀娥嬸便抱著紅通通的他,從下村跑到上村,再從東邊山跑到西邊山,四處央求還在哺乳的婦人,分一點奶水。因為秀娥嬸生下依巴前,三個月內連續夭折一對兒女,男孩5歲,女孩3歲。嬰兒出生的喜悅,絲毫沒有減少秀娥嬸的眼淚,她極度悲傷,再也無法擠壓出半滴餵養依巴的奶水...。
在這諾大的校園中,有一棟棟的建築物,也有許多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美景,但是最吸引我的,莫過於擅長打扮自己的「操場」了。一年四季,各式風姿,妝容不盡相同,有時花枝招展,有時典雅婉約,都展示著不同的姿態,但依然是最吸引我的校園一角。
1950年夏天,一個燠熱午後,纏著小腳的依金姆,正坐在門前條凳上,一邊搖著鴨毛扇子,一邊看雞群啄食。海邊吹來的涼風,穿過弄口,輕輕拂在身上,有一瞬間,依金姆瞇起眼睛,彷彿睏著了。突然耳邊一陣狗吠聲,依金姆看到小溪對岸,揚起一團濛濛灰塵,一隊揹步槍、打綁腿,穿草綠軍服的「兵哥」,正向村口而來...。
當陳良福步出監獄大門,遠遠就看到姑丈林光興,蹲在水泥牆下抽菸,站在他旁邊的是莊建順大哥。監獄的水泥牆很高,十點鐘的太陽已經非常炎熱,圍牆上整排鐵絲網陰影,投射在馬路上,像是一叢叢怒生的芒花...
去年到西莒,元忠校長就和我預約今年的莒光之行。當時聽他的辦學理念,及對校慶活動的規劃說明,讓我深深的敬佩和感動。因此當下就承諾五十周年的校慶日將作舊地重遊。
爆竹聲還未響起,line群組、各種朋友圈傳來的種種新年祝福,雞年迫不及待的來了,手機裡全都是雞的圖片。大年初一,雞年的第一天,想起小時候聽依公、依嬤講的雞的故事,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民國46年珠螺村

玉珠的蠣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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沰(馬祖話讀「ㄉㄚ˙」)有落下之意,所以海口人把漲潮說成「水漲」,退潮說成「水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討沰」雖談不上什麼民生活計,卻是輔佐生活的重要作息。像一切古老技藝一樣,從工具到技巧,從語彙到禁忌,逐漸發展出一套完整的工法與論述。
馬祖福清祖籍移民不多,北竿后澳有幾家,人稱「福清哥」。楊綏生縣長曾轉述母親說的一段歌謠,以福州話押韻唸出,甚有趣:「妹呀跟哥去福清,食穿週全伓使驚;上北菜果福清出,花生薯芊任妹搬。」講的是「福清哥」輕佻炫富,愛追女朋友。 實際情況並不如此...。
細珠和她的親戚都是中國境內少數民族「畲族人」,她們的母語是畲語,普通話(國語)是通用語。一踏進阿姨家,乍一看和一般漢族人的房舍格局差異不大,然而細看時,畲族特色一一呈現,首先是阿姨家準備的一桌子的畲族食物,有烏米飯、糍、月桃粽子、桂圓、糖果、蘋果、橘子等等,還有二三十杯加了少許白糖的熱開水,每一杯裡浮著二枚紅棗、擱著一隻匙子(喝完甜茶方便取食紅棗)。這完全是最高規格的接待,令人感動。阿姨說烏飯是每年農曆三月三日、月桃粽是端午節、糍是過年時必吃的節令食物。
一些朋友對「一九藍」名稱的由來有不同的看法,有一天無意間把若干年前女兒買的一齣大陸電視劇「大染坊」拿出來看,才印證了我的看法——和染料有關,從北方口音傳來福州,「衣九藍」的發音變成「一九藍」是可以理解的。這齣戲雖與史實有些許出入,但也道盡中國近代的紡織、染整業的滄桑。
依伯是走過大時代大風大浪的人,雖已高齡80有餘,但頭腦清晰、思路順暢,普通話說得非常好,樂觀、健康又健談,讓我們覺得︰要老就要這麼樣老才是好樣的。老先生年輕時從福清來福州打拼,從故鄉福清娶來賢慧的妻子之後,安心的在福州市水產局的工作上盡心盡力,開著車往北走南的收購、加工、銷售漁獲,見證了福建的漁業從落後的傳統走向現代科技,說起漁業的定置網、小網、拖網、板繒、打楸、補網…如數家珍。由於走過的地方多,各地方言他都能說一些,福州話更是流利像道地的福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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