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的馬祖社會,其民風是很保守的,少有同儕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侃侃而談,更不要說要他們做歌唱、舞蹈的表演了。初中時代,馮瑛老師利用升旗場合為樂器「拉夫」。他選我吹奏中音號,我百般婉拒,說自己患有氣喘病、門牙鬆動、…等,這些奇怪的理由,今天回想起來真是好笑至極。沒想到學得樂器,在往後的求學生涯裡,卻添增了不少的樂趣。
依巴從小又黑又瘦,他是增財叔與秀娥嬸的第三個孩子。出生沒幾天,秀娥嬸便抱著紅通通的他,從下村跑到上村,再從東邊山跑到西邊山,四處央求還在哺乳的婦人,分一點奶水。因為秀娥嬸生下依巴前,三個月內連續夭折一對兒女,男孩5歲,女孩3歲。嬰兒出生的喜悅,絲毫沒有減少秀娥嬸的眼淚,她極度悲傷,再也無法擠壓出半滴餵養依巴的奶水...。
幾天前看了金炎校長有關馬祖金雞母---中興酒廠的大作後,又勾起一些回憶。我不止一次在<馬資網>發表懷舊的文章,常提及自己是釀酒人家之後,今天有感而發,就借此機會,提供一些不為人知的軼事以為補白。
年高齡98歲(戶籍年齡,實際年齡94歲)的人瑞王賽嬌婆婆,接受採訪時,神采奕奕,聽兒孫輩說老人家有頭暈的小毛病,需要適時休息,但那天採訪的過程中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疲態啊!
伙利出生的時候,爸爸已經不再捕魚了。
據說他爸爸酒喝太多,成日混沌不清楚,冬天風大,他照往常一樣以酒當餐,大清早出海,就咕嚕咕嚕灌下一大碗公的老酒。
那天起風暴,漁船搖晃特別猛烈,比船頭還高的巨浪,一波接著一波,伙利爸爸被酒精掏空的身體,已經無法配合船身律動,一下沒站穩,跌到浪裡去了。海水冰冷,等到七手八腳撈他起來,身體半邊已經不能動了。他嘴唇發黑、牙齒打顫,足足躺了個把月,再也沒有回到海上。
日人嗜吃鰻魚飯,一般日式料理店幾乎都有,塗上醬料燒烤的魚片,鋪在白飯上,以黑殼紅底的漆盒盛裝,要價不菲。這種鰻魚一般稱為河鰻,體型纖細,像放大的泥鰍,在魚池裡養殖長大;少了大海生存的凶險歷練,看起來嬌生慣養、細皮嫩肉,吃進肚裡,甚至感覺不到細刺的威脅。
今天是立春,而且是春節之前的立春,這讓我想起一句老人家說的「年裡春,大寒接春,寒到你叩叩摏。」意思是說立春和大寒在同一年裡,例如今年(雞年)因為閏年,所以立春也在雞年裡,立春之前一個節氣是大寒(馬祖話唸ㄏㄢˋ,汗),立春在年前稱為「年裡春」,這樣的情況天氣特別冷,寒(馬祖話唸ㄍㄢˋ,幹)得你發抖牙齒打顫發出叩叩的聲音如同在摏臼一樣。
「馬拉松」是馬祖最近很夯的話題。對喜歡運動的我來說,真希望能藉舉辦大型活動的機會,進而「鼓動風潮」帶動地方的運動風氣,將運動和生活結為一體,成為日常習慣之一。
馬祖話稱廚房為「灶前」,這是很傳神的說法。海島的傳統民居,除了茅屋以外,絕大部分是石牆、瓦頂、單層或兩層樓的小建築。這種建築最大的特色是樓下無隔間,一進大門,所有「設備」一覽無遺。今天,特選眼所能見的炊事家當為大家做介紹,並且說一說相關的雞毛蒜皮事。
自來水尚未普及的年代,島上各村都有一至兩口水井,維繫村人飲食與四時運作。除了少數人家得地形之便,擁有私井之外,村人都要往井邊挑水(馬祖話稱擔水)。與此對應,家家廚房布局也大同小異,泥灶旁邊都有一個陶製大水缸,木頭蓋子,放一把鋁製水瓢。大人小孩回家渴了,直接掀蓋舀水,咕嚕咕嚕灌下......。
「喜娘」馬祖話說「伴房嬤」,在傳統的婚禮上她是很重要的角色。新娘出嫁到婆家,內心難免不安,此時必須靠伴房嬤來安定情緒。她不僅是婚禮儀式的引導,能適時地炒熱氣氛以外,遇到想在口頭上佔便宜的賓客,還要會調解或排除。總之她是婚禮中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
鐵板大王宮,居民習稱「報亡宮」「報王宮」,位在天后宮右側,此宮肇建於何時已無可考。它在居民生活中有著重大意義,早年村中有人往生,喪家必須往此廟舉行一個報王儀式︰向大王秉報某人於某日某時往生,在陽間除籍進入陰間,請大王帶領亡靈好走,類似像報戶口的作用。
本字考述是很具專業的學門,它有一定的難度,有時需費盡心力,答案才在某處「燈火闌珊」。有時無意的隨便瀏覽,困擾多時的問題答案,卻得來「不費工夫」,個中滋味唯有當事人能知。更甚的是,有時居然自我「打臉」修正……。
從有記憶開始,家裡廳堂長年擺置一座與人齊高的巨大木桶,外圍以竹條箍緊。依灼小時候經常踩著竹條攀上桶沿,俯視堆得像小山一樣的乾蝦皮。他也常常躲在屋角的漁網堆裡,跟妹妹玩捉迷藏。屋外橫躺幾根竹篙和碗口粗的篾繩,爸爸經常捧著碗公蹲坐上面吃點心。
人類學的研究工作中,信仰是很重要的一個領域,「見村尋廟、進廟看神」也成了不可少的田野研究手段。這二十餘年來,走過各地的廟宇不知凡幾,因此,已不僅是研究信仰,而是以看待藝術品的心情來看待了,因為無論是廟宇建築、或是神像雕塑,都是集各種工藝美術於一體的藝術呈現,其繁複精緻的程度常令人驚嘆。當然,信仰的對象「神」還是社會人文領域裡的研究要素。


































